日本真言密教發展簡介

三、真言宗新教義派的形成

真言宗教相上的分派是鐮倉時代以後之事。首先是東密廣澤流僧人覺鍐在東大寺戒壇受具足戒後,遊歷東大、興福等寺學習法相、三論、華嚴等宗教說,並訪求密教各大派後,廣泛學習密教各派的教法,後來登高野山學習密法,盡得真言宗教相和事相的蘊奧,並深入研修苦行,亦試圖革新高野山,立志建立傳法院。正巧也得到法親王及鳥羽上皇的支持下,在高野山建立「傳法院」。後因門徒眾多改建為大傳法院,同時修建了「密嚴院」。並受鳥羽上皇之命擔任大傳法院的座主,兼任金剛鋒寺的座主。因此,造成高野山僧眾的強烈不滿,致使他們在東寺支持下,襲擊了傳法、密嚴兩院,覺鍐不得已率眾徒逃避到紀州那賀郡的「根來村」,並在那兒建立「神宮寺」,後來又創建了「圓明寺」,奠定了根來山的弘法基礎。「圓明寺」創建後,在很長的歷史時期裏,高野山和根來山經常發生衝突。直到十三世紀真言宗的賴瑜把高野山的大傳法院和密嚴院遷移到根來山建立起新的教團,並在教義上提出「加持身說法」的新主張,正式創立了真言宗的「新義派」。賴瑜新義派的根本主張是「加持身說法」,與高野山和東寺的「本地身說法」相對立。雖然賴瑜加持身說是對空海法身說法理論的一個重要的補充,但仍遭到高野山和東寺的真言宗教團的反對。因此,人們把賴瑜派稱為「新義派」,高野山和東寺一派稱為「古義派」。賴瑜的加持身說認為弘法大師空海之後真言宗傳人中,有人不懂自性法身中有加持身而主張本地身自證說法與善無畏「法身自證無言」的主張相互矛盾。有人主張他受用身、變化身說法,把大日如來視同諸顯教中的佛,不但掩蓋了大日經的深旨,又違背了空海大師的本意;所以,提出既符合空海大師法身自證說法之義,也與善無畏神力加持三昧之說一致的「加持身說法」的主張,就法身在體用方面有自證與化他之德而言,認為大日如來法身可分為本地法身與加持法身;從自證方面看,法身完全處在絕對無相、無言說的境地;從化他方面看,大日法身為加護眾生一大事因緣,顯現加持身而說法。

儘管日本弘法大師空海所開創的真言宗歷經流派、事相之爭與新、舊義教相之爭,真言密教一直是日本的國教,是日本人民最普遍的信仰宗教(空海的思想一直是日本真言宗主導的思想);但真到今日,真言宗的教理與儀軌不儘對日本佛教諸宗派及傳統神道信仰也產生了重大影響,甚至成為日本哲學、文學、藝術、教育等文化領域的重要組成部份。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弘法大師空海的實證悲德與方便智慧之傳承,對後世的深遠影響。(以上內容摘自魏常海著空海一書,有興趣者可進一步閱讀深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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