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壹、密教的起源密教的咒術密法發源於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根本聖典(吠陀)之中。吠陀是古代印度婆羅門教根本聖典的總稱,是婆羅門教神聖知識的寶庫。吠陀中對神的讚歌、祭詞、祈禱咒術等,即稱為真言。據說持誦這些真言可以得到神靈的護祐,達到禳災招福的目的。事實上,在吠陀中己經有了息災法、咒詛法、開運法等的真言密法。後來,真言信仰逐漸普遍化,逐漸越出婆羅門特權階級的範圍,在民間各階層流行開來,逐漸普及到民間,成為當時印度所有種性的一種普遍信仰,變成民間用以消災、招福的防護咒。自然這種已經普及到民間的吠陀真言信仰對佛教發生了影響。因此,佛教中的真言密法即是以此為來源而形成的,這也就是真言密教的萌芽。不過佛教成立初是禁止傳播和施行世俗的咒術密法。因為佛教的本來立場是以出世脫俗為宗旨。所以,不採用為治病、延命、招福等世俗欲樂所行的咒術密法。然而,在佛教發展過程中,佛教逐漸改變了態度,吸收了這些真言咒語,用來守護佛教信徒其原因主要是:
一、真言信仰在民間已經相當普遍化。
二、隨著佛教教團的不斷擴大,奉持咒術密法的婆羅門教徒大量轉入佛教,想禁止,實際上也很難。
三、佛教為了弘傳佛法,普度眾生的攝化方便,融會吸收了這種民間信仰。尤其在佛滅後,在原始佛教的經典中,有的原樣照搬民間普遍持誦的吠陀讚歌,攝取為佛教的神咒;有的則對民間持誦的咒語略加改動,引入佛教經典之中,形成佛教中的真言咒語。
四、由於人生來就具有追求神秘力量的天性,自然對咒術密法會產生無限的憧憬。起初,真言咒語沒有與佛教的根本思想融合在一起,與佛教根本教義尚無關涉,只是做為佛教的附屬物,雜糅在佛教典籍之中,並未組織成獨立體系,所以稱為「雜密」。
貳、真言密教的獨立與發展
隨著雜密真言咒語在佛教中的普遍化,其作用也不斷擴大和加強,除了守護佛教信徒,為消災除障之外,後來又應用到攝神定心的瑜伽觀行方面和供養諸尊的儀軌上,到五、六世紀時,又產生了與真言咒語相關的印契和曼荼羅。這樣,又經過大約一個世紀,真言密法逐漸轉成了佛教的特有物,以真言陀羅尼詮顯諸相,主張佛教的根本義並不在真言秘法之外,這真言秘法正是如來的秘藏、佛教的真髓,由此形成了大乘正純秘密佛教,簡稱「純密」。雜密以歷史上的釋尊為中心,純密則以大毗盧遮那(大日如來)為中心,認為一切正純密法皆是大日如來所說。由此,真言密教便在佛教中形成了獨立的派別。後來純密又分化出支派傳到了西藏,與當地傳統信仰結合,形成了藏密。到七世紀時,真言密法才與佛教的基本精神結合起來,並且形成佛教中的一個獨立派別,稱為「純密」。
純密以大日經和金剛頂經為主要經典依據,建立起獨特的教義教理,並且形成了與其他宗派不同的修行儀軌。大日經大約是七世紀中葉在西印度羅荼國成書的,羅荼國的首都是古來與海外通商的要港,因而是印度各地人來往的中心地,不僅是大、小乘佛教都很興盛,而且還有各種外道流行,多國、多民族的人雜居,各種宗教並行,各種文化並存,在這種文化背景下產生的大日經,就具有相當大的包容性。大日經可能在八世紀初由善無畏入唐時隨身攜帶來的。
與大日經並為真言密教基本經典的金剛頂經,大約是七世紀晚期在南天竺成書的。金剛頂經是由十八會組成的一部龐大的經典。金剛智三藏在開元八年入唐時將之帶到了中國。印度的純密由善無畏、金剛智、不空三藏等傳來中國,不僅由善無畏、金剛智奠定了中國密教的基礎,也要歸功於不空三藏繼承草創時代的正純密教,將之發揚光大。然後,由於惠果阿闍梨的密教教理教相與事相行法的研究,為真言密教修法儀軌的系統化做出了重要的貢獻,確認了真言密教的優越地位,點出真言密教金剛界和胎藏界兩部大法是所有佛教經典的真髓,是通向即身成佛的捷徑。
中國密教本來可能得很好的發展,但後來宮庭崇信道教,致使密教的發展受到壓抑。武帝即位後越發崇信道教,遂對佛教,特別是密教實行壓制,以致於有會昌年的武帝滅佛的「會昌法難」,拆毀佛像,焚燒經典,廢除僧尼制度,強迫僧尼還俗。接著又有唐末五代之亂,所以,密教在中國未能得到持久的發展,致使自未之後,一直無完整的教義體系和嚴密的教團組織。最後由惠果阿闍梨最傑出的弟子空海繼承法脈,把中國的密教傳到日本,遂使真言密教在日本大盛,確立了相當完整的真言密教思想理論體系,開創了具有完整體系的真言宗。
(以上內容摘自魏常海著空海一書,有興趣者可進一步閱讀深入探討。)
